听了陆璃的心声, 萧时嬴双眸微凝:朕还从未想过此二人竟是你兄长,然此番借你心声,方知如此骇人之事实。
萧时嬴手持茶盏,目光扫过三人:是否要将其一网打尽?
三人并不知道自已已经陷入危险的境地, 此刻,陆瑾荣继续说道:“我这个弟弟,便不用我给他夹菜了,想必兄台也看出来了,他比较叛逆,不能对他太好了呢。”
“你才叛逆呐!”陆北晋横了他一眼:“我有手,又不是小孩,用你夹菜做什么。”想了想又补充一句:“父亲和娘亲对我好便足矣。”
萧时嬴闻言,淡淡笑道:“如此看,我越发对小十七满意了。”
陆璃嚼着嘴中的肉【待你嗝屁了。我就带小玉玉回国,你也满意不了几日了。】
【还有哇,九哥和十四哥是我的支持者,他们也会帮助我弄死你的。】
萧时嬴在心中暗忖:你想取朕性命,简直是痴人说梦,即便你那八位兄长都前来相助,也休想伤朕分毫。
帝王这般思索着,随即便打消了将这兄弟三人一网打尽的念头。
他乐于接受持续的挑战,唯有如此,方能让他感受到自已活着,更是活的有价值,况且他还需要继续利用此子。
萧时嬴演绎一个毫无之情的人,用着餐食,偶尔与陆瑾荣和陆北晋闲聊上几句,委实说是与兄弟二人闲聊,其实就是与陆瑾荣在闲聊,陆北晋的性格着实不讨喜,爱怼人,说话还冲。
陆璃和萧玉一直都闷头吃饭,不过他们的餐碟中一直就没断过菜,萧瑾荣一直都在为他们夹菜。
萧时嬴有些看不下去,毕竟自家弟弟,干什么总是别人给夹菜,遂他也开始给萧玉夹菜 ,并且偶尔也给陆璃夹上几筷子菜。
遂一顿饭下来,陆璃和萧玉被撑的连连打嗝。
用完餐食,帝王与陆瑾容和陆北晋道了别,放走了二人,但显然他会派人跟踪着二人,而二人没打算马上离开皇城,他们打算助陆璃这个选择性失忆的弟弟,杀了帝王。
陆璃望着二人下了木梯,消失在眼中后,在心中吁下一口气【我的妈呀,可算走了,我都要被吓死啦,暴君没发现真是万幸。】
萧时嬴:借你心声,朕已经发现了,至于你幸不幸运,只能看朕的心情。
一旁,萧玉捂住肚子,清秀的眉头拧成了一道小麻花。
见此,萧时嬴关心的询问道:“小十七怎么了?”
萧玉:“肚肚疼。”
萧时嬴轻叹:“定是今日吃的食物太杂,太多。”他说着,沉声吩咐跟随的护龙卫:“速速将十七王爷送回宫中医治。”转瞬又嗓音温和的与萧玉道:“朕有事要办,小十七先行回去。”
萧玉听话的点点头,在护龙卫的保护下向着木梯走去,陆璃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萧玉身后。
突然,他后脖颈一沉,被帝王揪了过来,沉声与他道:“又没让你走,你做什么去?”
陆璃被帝王揪的脖领子不舒服,他缩了缩脖梗道:“我去陪十七王爷。”
萧时嬴松了手:“小十七不用你去陪。”转瞬又道:“你跟去也没用,他腹部不舒服,需要看御医。”
陆璃捂住肚子:“我也肚肚疼,需要回宫看御医。”
显然他是不想跟在帝王身旁。
“六六是吃多了,撑得,多走走运动运动,便好了。”萧时赢语气严厉了几分“都多大了,还说叠词。”
说话间,萧时嬴已经向着木梯走去,同时也并没有丝毫怪罪陆璃,频频在他们面前自称我的错误。
陆璃倒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,自已刚刚在暴君面前自称了“我”。
奸计没得逞,陆璃只能灰溜溜的跟着帝王下楼,同时在心中暗戳戳的骂道【老登到底是年数大了,居然没有发现我在他面前自称了‘我’,啊哈哈。】
“陆璃。”萧时嬴忽然寒森森的说道。
陆璃下意识喊:“到。”
萧世嬴被气的闭了闭凤眸:“你踩到我的袍摆了。”
陆璃忙低头看去,可不,他脚下居然踩了一大截帝王的袍摆,平衡力不好的,早摔倒了,来个无比优雅的狗啃土了。
陆璃忙抬起脚,退后一后,讪讪说道:“抱歉皇上,卢菜不是故意的。”
当然知晓你不是故意的!萧时嬴提醒他:“这里人杂,改了称呼。”
说罢,他扯过自已的袍摆,继续向前走去。
陆璃反应过来一件事,小跑跟着帝王,小心翼翼的问道:“皇公子怎么知晓我的原名陆璃?”【上次暴君叫我名字时,我就想问他了,却被事情给岔过去了。】
自然是从你心声中得知,某位帝王开启忽悠陆璃模式:“六六自已说的。”沉稳的嗓音透出几分鄙弃:“小小年纪,记性居然这般的差。”
陆璃【我的天,我对暴君说过的话,居然一点印象也没有,一定是科技与狠活吃多了,伤了脑子。】
萧时嬴【科技与狠活是何种吃食?朕从未听说过。】
很快二人出了酒楼,帝王跟一名暗卫说了什么,便进入马车,但很快他又出来,将正在努力往马车上爬的陆璃给夹了进去。
马车里没了萧玉,更加宽敞了,帝王端坐在主位,深邃的眼眸时不时撩上一眼,窝在角落里的那小只。
“车厢如此宽敞,六六为何蜷缩于角落?”
陆璃:“卢菜身份低微,不配占用车厢太多的空间。”
【我困了,想缩在角落降低存在感,然后打个盹。】
车厢内仅有你我二人,除非朕眼眸不能视,否则岂会察觉不到你的存在,你这般行径,只会令朕愈发关注于你,料想你又要耍花样。
帝王没再与陆璃做言。
二人登上马车, 车夫却并没有驾驶马车行路,见此,陆璃好奇了起来。【暴君怎么不走啊?】
正在陆璃好奇之际,车外暗卫的话语传来:“皇上,您命属下购置之药,已备妥。”
萧时嬴:“送进来吧。”
暗卫掀开帘子,恭敬的将一包药递了过来。
陆璃靠在角落里,视线盯在暗卫手中的那包药上【暴君买药做什么?他又买的什么药?】
暗卫手都举酸了,陆璃只是伸着脖子,神情好似在研究那包药是什么药。
见此,暗卫在心中叫苦:我说六公公,你是干什么的,你心里没个数吗?赶紧把药包拿走啊,难不成你还让皇上自已亲自来拿!
萧时嬴轻咳一声,提醒陆璃:“六六。”
陆璃转眸看他:“皇上何事?”
萧时嬴:朕身活这二十多载,就没见过这般没个眼力见的。
帝王懒得与陆璃浪费口舌,况且暗卫近在咫尺,他遂伸出手掌,径直将那包药取了过来。
暗卫被惊的都麻了。但很快回神,退了下去。
陆璃注意力还是那包药上【不会是暴君偷偷治疗不举的药物吧?】
【毕竟他一直都在用尽办法治疗不举。】
他正猜想着,帝王手中的那包药忽然朝他递了过来,紧接着嗓音低沉的说道:“吃了它。”
“哈?”陆璃眼睛跟着一颤:“给卢菜吃!”
【妈呀,不是毒药吧。】
萧时嬴闻其心声:朕断不会似你那般,以卑劣之毒害人。
“此药可助消化,疗肠胃难化之疾,适才六六言腹部不适,朕已遣人购得此药。”以防陆璃错认他对其很好,又言:“朕向不苛待下人,然有错亦绝不轻恕。”
陆璃“哦”一声:“谢皇上。”
【哼,不苛待下人,放屁呢吧,宫中太监宫女们吃的那叫什么饭?我家养的狗都不带吃的。】
萧时嬴眉宇轻拢:后宫餐食问题,是由太后管理。
陆璃想起什么【哦,后宫不是你管理,但太后是你妈,他苛待太监宫女们,与你珂待一样,你俩是蛇鼠一窝。】
萧时嬴不想理会眼前一日最少气他三遍的少年,闭上了眼眸,忍着气郁,决定秋后再清算总账。
陆璃在心中吐槽了一番帝王,便低头打开手中的纸包。
嗬!扑鼻的苦涩中药味,让陆璃忙捂住口鼻,旋即看了一眼在那里好似闭目养神的帝王,然后“嗖”地一下,将手中的药从车窗丢了出去。
【那么难吃的药,连口水都没有,我咋能吃下去啊。】
萧时嬴的睫毛微微颤了下:难受也是你自已受着。
陆璃【再说,我也不相信暴君,谁知道那药到底是什么药。】
萧时嬴:狗咬吕洞宾。
马车行驶了一会,停了下来。
萧时嬴从马车上优雅地下来,他身姿挺拔,动作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与从容。随即他回身,手臂如同铁钳一般,将正在车上准备向下跳的陆璃给夹在了臂弯中,将他从马车上夹了下来。
陆璃有些不乐意帝王每次都跟夹鸡崽子似的夹他,但只是小小的不乐意了一下,注意力就被眼前的一座豪华府邸所吸引。
府邸朱红色的高门上的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——宴王府。
陆璃好奇【暴君来七王的府邸做什么?】
萧时嬴:岂能让你知晓了。
王府管家见帝王驾临,赶忙上前,恭敬谦卑的向帝王行礼:“奴才拜见皇上。”紧接着又道:“王爷不在府中,奴才已派人前去寻找,请皇上稍候片刻。”
萧时嬴轻轻应了声,被管家请入了王府的客厅。
陆璃刚进客厅,就被客厅的布置惊呆住。